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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(二) 在农税的那些事

0评论0时间:2018-03-15 11:22  来源:华声晨报  作者:范 陵  点击:次  字号:

  其他人员按原来的分工不变。散会。”处务会议很短,不到10钟。

 

  我回到办公室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,脑海里仍然回响着梁处长在处务会议上的讲话,浮现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,越想心越寒颤,越感到压力如山,处里同事有十几号人,他们未必就和处长想法一样,更何况自己还仅仅是一位副主任科员,副处长、主任科员他们会服从处长的决定不?矛盾焦点主要集中到了我的身上,越想越坐不住了,便起身向梁处长办公室走去。

  

  我轻轻推开梁处长办公室的门说道,“梁处长,我有一些想法向您汇报。”

  

  “好啊,快进来说。”

  

  “首先,谢谢处长对我的信任,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您是这个意思,还在处务会上宣布。我只是个副主任科员,您在会上宣布,那些副处长、主任科员是什么滋味,我很担心害怕。”

  

  “小范,我相信你的能力,副处长们也举荐了你。”

  

  “仅仅是你们领导认可还是不行的。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
  

  “那你说来给我听听。”梁处长好奇起来。

  

  “这样好不好,凡是处里同事写的材料我用铅笔修改,您认为我修改还行的,您就将铅笔字涂掉,您再誊写一遍,这样同事们看到是你改的,就不会有抵触,有意见了,也能改善我和同事之间的关系。”

  

  梁处长沉思了一会儿坚定地说,“小范,大胆做,我会全力支持你,明人不做暗事,这样做也麻烦,是谁的功就是谁的功,有什么不对劲的,我会去说服理顺。”走马上任的第一天,还是像我预料的那样,和一主任科员发生了摩擦。这位主任科员和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,今天却像是吃错了药似的,火药味很浓,他送来一份答复基层征收机关的文件,丢在我桌上,话也不说气冲冲转身便走了,要是在往日他定会与我聊上几句。

  

  我虽然没计较这些,但心里总还是有点儿不爽。

  

  我拿起答复文件,逐字逐句认真审阅起来,删去了一些与请示事项无关的啰嗦话,并在文字上斟酌了一些字眼。答复文件修改好后(当时还没有用上电脑,什么都得靠手写),我没有送梁处长审阅,而是先和他沟通,并劝誊写一遍再送梁处长。他不但没接受我的建议,还狠狠地将修改稿摔在了桌上,气鼓鼓地冒出一句,“你说了算,我不誊抄,你送领导吧!”

  

  我在心里默默念道,“人怎么会是这样,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!”

  

  答复件送梁处长,梁处长没有修改什么,呈厅领导,厅领导也没任何改动便签发了。我拿着领导的签发件,心里暗暗想,这回我看你还誊写不誊写,给你面子还不买账。这次我不再找他,而是请另一同事转交。这位同事倒是位有心人,拿着文件不是直接送给他,而是去了一楼文印室复印了一份自己保留。这是后来同事们谈起我才知晓的。

  

  1994年,我区开征糖料蔗农业特产税,增加了地方财政收入,缓解了县市的财政困难。退休的甘处长每每回厅里到处里来走走转转时,都会提起这事,那脸上都是光荣的笑容,“糖料蔗农业特产税的开征,为广西作出了很大的贡献,你们算算1996年、1997年分别收上了农业特产税4.06亿元和4.09亿元,占全区地方财政收入(不含上划中央部分)4.49%和4.22%。了不起啊!”

  

  “是啊!甘处长您记得那么清楚?”同事们竖着大拇指称赞着。

  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到了1999年食糖由供不应求转为供过于求了,不少糖厂出现了亏损,一些糖厂向政府打报告要求减免糖料蔗农业特产税。厅长要求农税处代政府拟文答复,特急,当时梁处长在外开会,拟好材料后,我便打电话向他请示,“梁处长,材料已拟好,厅办打电话催我们处去向厅长汇报了,您看谁带队去好?”

  

  “你主管,懂情况。你去向厅长汇报。”梁处长在电话那头果断地说。

  

  “梁处长,这样不好吧?”我回答道。

  

  “别啰嗦,你去就行了。”梁处长又严肃地补了一句。

  

  同室的同事,没有出声,只是看了看我,我也看了看同事,笑了笑以回应,“恭敬不如从命,那我去吧!”

  

  在去厅长办公室的路上,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没有一点谱儿,据许多人说厅长业务水平高,对全厅各处室业务了如指掌,爱提问问题,若答不上来,或者答得不太好,就会挨批评,材料还要重来,处长都有些害怕。今天我这个主任科员向厅长汇报,厅长会不会更发难,问此事的业务问题我是答得出来的,没问题,若问到我没涉及的,那就完蛋了。想着想着便到了厅长办公室门口,我轻轻敲了二三下门,厅长那具有磁性般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请进!”

  

  我轻轻推开门,伸进半个脑袋,“厅长,您要我们处汇报糖料蔗农业特产税的问题,材料已弄好。”

  

  好在四年前甘处长带我向厅长汇报过开征糖料蔗农业特产的问题,厅长还认得我,“小范,你进来。”,还起身给我倒了杯开水,我想自己去倒,厅长不让。

  

  “小范,你坐。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,你们的处长呢?”厅长边倒开水边问我。

  

  “厅长,我们梁处长在外面开会,赶不回来。”

  

  “那你们的副处长呢?”

  

  “两位副处长也出去办事去了。”我第一次在厅长面前撒了谎,脸红得通红。

  

  好在厅长没再问,不然就会露馅了。我心里琢摸着,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厅长爱提问题,这有什么可怕的。

  

  厅长平易近人,刚来的胆怯似乎消去了。我端着厅长倒的开水,轻轻吹了吹,喝了起来。厅长则在认真地审阅我们的材料,10来分钟后,厅长转过身来对着我,摘下眼镜放在桌上,微微笑着向我提了三个问题:一是此政策是广西的还是全国的。二是生产者和收购者各缴纳一道税是否是全国统一的。三是糖企的亏损主要原因。

  

  三个问题,除了第三个问题不是政策外,第一个和第二个问题都是政策问题,我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倒背如流,第三个问题也是平时十分关注的,加上心已静下,答得十分流畅。厅长听着时不时点头微笑。

  

  “小范,这材料不错,你回答得也不错。”只见主要领导边说边提起笔在稿子前面划了几下,唰唰写了一些字,又翻到稿子的后面划了几下,也唰唰写了一些字。

  

  “厅长,您都在稿子上划来划去了,还说稿子不错。”我着急起来。

  

  “那是划去你们写给我的抬头,换上政府,划去结尾的农税处落款,换上我们单位名称,这还不算好?”

  

  厅长笑了,我也笑了。 此时,预算处处长推门进来,厅长却让他先在门外等一会儿,预算处长便退了出去。厅长戴上眼镜埋下头又在稿子顶端签批了:此文已经我审阅,按此上报。

  

  我拿着主要领导签发的文稿,乐滋滋地冲出了厅长办公室。

  

  拉开门刚好和预算处长撞了个正怀。

  

  “处长,不好意思,让您久等了。”我解释着,带上了厅长办公室的门。

  

  预算处长没有推厅长办公室的门,惊讶地看着我,还拉我到一边轻声问道,“你和厅长笑得那么开心,碰到什么喜事了,能说来听听?”

  

  “处长,我们就是谈材料的事,高兴。”

  

  “我不信,你这小子要走运啦!”

  

  预算处长推门进了厅长的办公室,我则舒了一口气,高高兴兴地向自己的办公室奔去。

  

  同室的两位同事早已等在了我们办公室的门口,目光炙热,就像亲人迎接刚从高考考场出来的考生,想问而不敢问,静待我的开口。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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