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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<<散文>>>稻谷香里鱼儿肥

时间:2020-10-16 11:33:21来源:作者:

□黄淑芬(南丹县红灯笼化工公司)

    在家乡诸多美食中,我最爱稻花鱼。

  老家多山,山上尤以梯田出名。春末夏初,插秧的时候,乡人们都会买回些鱼苗投放进稻田里,我家也不例外。

  秧苗青青,放进田里的鱼儿一下就没了影。养稻花鱼,最是省心,田是它的床,水是它的被。田里的小虫、田螺就是它的美餐。秧苗,因为田里有了鱼儿而生机盎然。农人们在田里薅草时,这鱼儿可精着呢,绝对碰不着它。

  两个月后,拨节生长的稻子开始扬花吐穗,大片青白色的稻花纷纷扬扬落下,引来各种飞虫干扰。生性好动的鲤鱼像跳高运动员一样,不时从田里跃起捉虫吃,稻花也同样落进鱼口中。吃了稻花和小虫的鲤鱼,膘肥体壮。

  当金黄色的稻谷弯下腰,低吟浅唱着收获的乐章时,稻花鱼也出水露头了。收稻谷的那天,母亲就会抛出“晚上有稻花鱼吃”的诱惑。于是,懒散的我也赶快忙起来,拿镰刀,挑箩筐,迫不及待地往田里走去。

  父亲已经在稻田的坎边开了一个口,准备把田水放干,然后才好收稻。同时,把一只筛网装在水口。放了田水,稻花鱼再也没有藏身的地方,有些随着田水流进了筛网里。有些鱼儿不愿离开水田,但失去了水的依靠,鱼儿就一蹦一跳地从泥里蹦出来。鱼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,我放下镰刀,张开双手就在田里捉起了鱼。

  回到家,母亲把三指宽的稻花鱼拿一部分来开膛剖肚,剩下的鱼则留在桶里养着。洗净的鱼,撒盐、放酒,下姜腌透。然后,母亲吩咐我给她打下手,烧火。趁锅不是很热,母亲倒茶油煎鱼。鱼在油中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等一面煎得微黄,母亲又翻另一面继续煎。简陋的火房飘散出煎鱼的香味。“一家煎鱼,十家闻香”,香味诱惑着我的味蕾,赶走了所有的疲惫。

  煎好的鱼,装盘待用。母亲剥下几瓣白白的蒜米,再从廊檐下取一把火红的辣椒干,三剁两切丢进锅里,再和鱼一起焖十来分钟,黄焖鱼就做好了。

  趁鱼新鲜,母亲会再煮一个鱼汤。烧水大滚后,放鱼放姜,扣上锅盖,等锅里的汤再一次大滚,撒两三滴酒下去,就可以上桌了。煮熟的鱼汤,汤汁浓郁,呈乳白色。黑色的鱼块在汤里若隐若现。黄焖鱼的香与鱼汤的鲜,让人大快朵颐,连吃三碗米饭不可。

  等闲了下来,母亲把养在桶里的鱼剖肚、洗净,用枞树枝慢慢把鱼烤干。有客来,母亲都会焖鱼待客。

  稻谷香里鱼儿肥,这是我记忆深处最美好的场景。